而我坐在家中,愧疚不已。
我未曾料到她竟会包庇我至此。我既无冥辛那样一命抵二十年的分量,也无她那样一人撑起万民的责任,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医官,根本死不足惜,何必为我?我在深深的愧疚之中,只能不断想起她说的“选择”,或许,或许我帮了她罢?她本来也不想做什么公主,只想当个游侠的。
我在愧然中又颤颤等着一个讯息。既然是游侠,自然要去闯荡四方、行侠仗义的,那么她会来找我做个伴吗?如果她果真来了,那么我就不必惭愧,不必内疚,因为她是高兴的,她算是以此摆脱了一种沉重的身份。
然而府门大开,却不曾走进一个穿破衣的潇洒侠士。
几日后,却是汋萱来找我。
汋萱瘦了一圈,青衫穿在身上如一缕青烟,须臾就会化入风中,脸也变得愈尖,让人不忍多看。
我以为她来兴师问罪,找我算账,却见她恹恹地坐下,过了良久道:“你还记得那五个邀约么?”
是淮县时她在凌粟家包子铺坐了一回后向我提的补偿罢。她不要那支玉簪,要了五个随叫随到的邀约。当时我以为她喜欢我,这五个邀约便是想与我多些相处;后来知晓她的秘恋,我以为这是她一个狡黠的玩笑,几乎已被我忘诸脑后,此刻她却又提起了。
我道:“自然记得。郡主也还不忘么?”
汋萱轻笑了笑,“这样难得的东西,怎么会忘呢。”
我道:“郡主要用吗?可是郡主明明心中是不喜我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