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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莲花呀?”我瞧了瞧,里面就是很寻常的嫩茶叶,连一片荷花叶也无。

“噢呦,要是放朵莲花进去就叫莲花茶,那有什么意思?我跟你讲,这茶可费了我一番功夫了,你要不要听啊?”

“我洗耳恭听。”

“你道这茶叶为什么会有莲花味?我大半夜挑灯在莲花丛中划呀,找那些含苞待放的,拨开把茶叶埋进蕊中,再用麻丝扎一圈,早上起来再解开取出来,把那茶叶用纸包一包,在火上烙一烙,这样制出来的莲花茶嘞,香不?”

“香,很香。”

我刚刚喝了酒有些口干,六娘这一番说来,我杯中的茶已去了大半,六娘见了甚喜,“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文雅人爱喝这种情调的。”

这茶确实清香爽口,很符合尚国人的口味。不过我喝了这茶,方才于微醺中抛诸于脑后的心事又悄悄冒了头,我暗叹一声,望着茶盏道:“六娘,你有过婺国的好友吗?”

“好友?”六娘狡黠地投来一瞥,“我和你这样的吗?”

我当即大笑,“六娘自然是我的好友。”

六娘也笑:“这样的话,就没有。在婺国除了生意上的,也有几个相熟的,不过谈不上好友,你别看我这样,我择友要求很高呦,再说了,人在她乡总有些话不能说,这一不能说呢,自然就走不深。何况隔着条边界线呢。”

边界线……我想了想,好像与冥辛之间没什么线,一开始应该是有的,后来就抹平了,可是从什么时候呢?从她说自己不是婺国人开始?从她背靠着墙替我想行会的事开始?又或是从她取下我簪子在地上画了九个点开始?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