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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零星看出几个字,“十钱”,“税”。

公主已劈手来夺,“给我!”

我立马从举高到藏下,“你等等,我再看看,是当十钱的事对不?你这不行啊,打了个仗回来,文墨上就粗成这样了?圣上没怪你的奏章难看?”我一边同她说笑,一边上蹿下跳地躲着看。

“轻衣。”她忽然停下,叫了我的名字。

我侧回身,还未等看清,下一刻我就飞了出去。

我重重摔出亭外,一侧肩膀着地,咔擦一声,凭我多年为医的听觉,这是左肩前向脱臼并大结节骨折的声音,我当即大嚎了一声,愤怒道:”萧沅芷,你有什么病?!”

远边的看守的两个丫鬟已经飞跑了来,将我搀起,小声道:“白大人,刚才拦着你就好了。”

丫鬟似乎是以为我吓人不成,反被公主当成刺客一掌拍飞了。

我气极反笑,“别扶着我,我胳膊不能碰。”她俩火速抽了手,我在她俩忧愁的目光中,徒手将胳膊一掰,幸好骨折移位不大,我这一掰能把骨头复位。但当时简直疼得我恍惚中仿佛见到了我娘。

“你们不用管我,下去罢。”我对她俩说。她俩关切地看了我一眼,三步一回头地退下了。我心里一暖,随之又是一冷。她俩对我尚且如此,你又在哪里?我抬首深深望了亭内一眼,她立在那儿,一步也未曾挪动。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俯身捡起那张了不得的纸,无意间扫到旁边的一滩粉末。我再扫去,果然在粉末洒落的尽头看到我那只小罐子。

——落霞与孤鹜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