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罢。”公主在马背上高高向我伸出一只手。我一抓紧,她便一下将我翻拉上马。我怀住她的腰,坐稳后轻踢了踢马肚,“驾!”
坐在前头的公主笑:“你叫什么,绳在我手里拉着。”
我道:“你不懂,对于我们这种不会骑马的人来说,这一声是梦寐以求。”
“早说让你学骑马了,你偏不学。马比你那轿子可爱多了。”
“那就不必了,我这人很知足的,那一声‘驾’已让我尽得骑马之趣了。反正马能去的地方,轿子也能去,轿子不能去的,马也不能。我又不打仗去。”我道。
公主笑了一声,抖一下缰绳,马才真的跑起来。这马可能在林子里栓得久了,憋得慌,现在撒开了腿奔得飞快。我正好将公主环得更紧些,头贴得更近些。只觉这趟山爬得很值。
此时已是傍晚,晚霞在天边晕成一片连绵的远山,我半闭着眼,感受晚风。
“轻衣,问你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个人,到了一片荒漠,手里只剩一碗水,她怎么办?”
公主恐怕一个人在瀑布边打坐太久,冒出了不少从前没有的想法。我想也不想道:“赶紧把水喝完了。”
“你不怕万一撑不到得救?”
“这水在沙漠,我不喝它自己也会没有,不如先喝了,还能解点渴。”我这人就是这样,想得太远没什么用,不如尽享当下。
“有道理。”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