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该多劝劝圣上哪。”
“谁劝?这可是得罪人的大事。姑皇最听丞相,可裴相断无可能劝阻,他自己正忙着替男学子放低门槛。其她大臣又劝不动姑皇。难解!”
汋萱一面说一面仍拨着山,一声慨叹下,整座鱼山应声而倒,滚了半盘,底下的肉林也塌了一大片,盘面顿时混乱不堪。
我也懒得多心疼,本来也没法吃,我道:“那让公主说。”
汋萱那双筷子正收回,忽不慎碰了那只金凤,金凤也直直跌落,与底下一塌糊涂的山林混作一团。
汋萱将金凤单挑出来置于边上,道:“绝不可。”
“这是为何?圣上自然最信公主的话。”
“姑皇是信。可对皇姊不利,此事一旦提出,便是得罪万千读书人。她们只有一支笔,却比千军万马还难对付。况且,皇姊虽为公主,但常年征战在外,其实算武官,若由她来说,免不了有一场文武之争,于政局不利。”
汋萱说得沉而缓,仿佛已将此事思虑了很多次。今日的汋萱,太不像我认识的她,若非眼前之人穿一袭碧衫,我险些要将她看作公主。我不由道:“那该如何是好?”与我在她面前无异,好像一切交给她,她就一定有对策,我安心静待足矣。
果然,她弯着眉眼,笑道:“少不得我去说了。本来我的名声也早无珍惜的余地。”
第四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