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某个角落有些痒,像拂了一阵清浅的花香。
我轻快地转了个身,提着茶叶去铺子后头泡茶。
我端着茶碗,顷刻又出来分,一碗茶分一群,大伙儿围成一个个圈,争先恐后尝试泡茶新法。我分完茶走回包子铺,凌粟悄声道:“刚刚那个贩茶的,是钦差大人罢?她戴着草笠,我看不太清。不过这个时机,准是钦差大人。难道钦差大人秘密同你传了消息?”
凌粟小鬼似乎还陷在秘密任务里意犹未尽,一脸暗藏不住的兴奋雀跃,我平静道:“卖你的包子。小孩子瞎掺和啥。”
凌粟撇撇嘴,不再理我。我走到屏风处去看看汋萱。一会儿不见汋萱的衣衫更不堪了,右腿处湿了一片,比方才大了许多。我道:“怎么回事?”
小倌嗫嚅道:“刚刚贱子喂郡主殿下包子片,郡主殿下忽然起身,贱子没拿稳,茶杯,茶杯就摔了,郡主殿下……”
汋萱今日这件衣服颇有些命途多舛,恐怕和这平街陋巷相冲。我怀着歉意安慰道:“郡主大人,您瞧见了不,这泡了茶的新吃法,这些人都跃跃欲试呢,我看她们那劲头呀,说不定明日这吃法就风靡全淮县了,再过些日子,等咱们到了京城,兴许连京城也吃起来了。”
“那关我什么事?”汋萱抬了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一时愣住。小倌仍在替汋萱擦拭,不过水迹仍难看地附在上面,并未缩小一寸。汋萱蓦地甩开小倌的手,小倌猛然往边上踉跄了几步,汋萱看也不看,沉着脸道:“我乏了。”
我怔了怔,汋萱好像不太高兴。不过她能坐到这会儿已经是大大超出我的预期,我自然不敢说不,转去同凌粟她们打声招呼。
伙计们已经把人都拦好,中间再次开出一条路。小倌怯生生地缠上来,依在汋萱身边,汋萱只道:“走远些。”那小倌受了冷落,悄悄抹着泪退到边上。郡主大人正心烦,我也不敢上去,远远地跟在汋萱后头。汋萱走得飞快,与进巷子时拥着美人一步一徘徊的缠绵劲儿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