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在这片火热的空气中丝毫未受影响,仍兀自淡然道:“你似乎与那个人有很深的仇。”
“我……!”凌粟猛然警觉了起来,欲冲出口的话吞了回去,闭了嘴,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重归冷静的脸,脑中慢慢浮现了她站在树下时的画面,也是这样沉默的,望着秃梅枝。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
“这院子以前是不是你家啊?”我问道。
凌粟猛地扭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惊惶,也有几分震怒。我知道我猜对了,她那时抬头望着梅树,有几分少年人难见的落寞,像是与这棵梅树分别了很久,才回来看它。
“哦,原来如此。”沅芷微微点头,“原来那个人夺了你的家。”
“现在你们知道了,想必以你们的手段,也马上就能知道我和我娘现在的藏身之所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罢!你们今天不解决了我,就等着我来日寻仇,你们和那个狗东西,就等着被我千刀万剐!”凌粟神情激越。
我按了按太阳穴,小破孩子委实冲劲太足,这要是遇上歹人,原先没杀心的也硬是被她一句一句激起来了,眼下应当迂回战术嘛!我像是忘了我就是那个歹人,在一旁替她担忧起来。
沅芷未作回应,蹲下身去解凌粟脚上的布带。
“你要干什么?!”凌粟大叫起来。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有误会,既然知道了你的身份,自然不必再捆着你了。”沅芷将布袋往桌上一丢,又回头看凌粟,道:“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现在就把你手上的也解开,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