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凌粟,凌云之志的凌,稻子小米的粟。”
“你这名字倒有意思。”我笑道,回头看了看她。她也带着笑,似乎对我的反应早有预料。
“我可以叫你轻姊吗?”
“叫罢,小谷子。”
她在身后格格笑,“轻姊,我觉得我可以叫大谷子!我比你高。”
我咬牙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轻姊,你们从哪儿来的?”她问。
我说从京城来。她噢了一声,良久,又问:“茶叶好卖吗?”我一开始怎么没看出来这孩子挺爱说的。我又不能告诉她我这是头一天卖茶,满手全是新鲜。我顿了顿,答了句:“就那样呗,卖啥不是卖嘛。”她对我这句废话显然也无话可说,静默了一会儿。又走了一阵,我似乎看到我们那个院子了,高兴道:“快到了快到了,就前面那个小院,那个漆红门的。”
她在身后嘶了一声,战战兢兢道:“你,你住那儿?”
我知她定是起疑了,我一个提瓶卖茶的,竟然住这么别致的小院,其中必有炸啊!我于是道:“我们只是在此歇脚,马上要去北边了,就暂且借了朋友的院子住,哎,说是朋友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只是一个在京城认识的人,她人好,在我们摊上喝了几次茶,知道我们要回乡,就说可以给我们住。世上果然好人多啊,我今日还遇上你,改日真该去庙里还愿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