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偶然发现的林舒凌在与顾洛意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瞬间屏住了呼吸。在顾洛意转回身之时，长长地松了口气。

组委会设置了很多门类的奖项，听过的没听过的都有，总之是一碗水端平。间或穿插这一些表演节目，让颁奖过程并不那么浮于表面，气氛还算温和，但不足够热烈，直到林舒凌上台表演。毕竟，劲爆灵动又稳扎稳打的台风，是林舒凌几十年站在浪尖上的看家本领，也是公众认可的超能力。

林舒凌来到舞台中央，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向顾洛意的方向望，无论是正面对着台下还是转身侧面朝着台下，亦或是透过不同舞蹈动作伸展之间的空隙看向台下。虽然距离比较远，但她还是察觉到顾洛意并没有看向舞台，没有看自己。

注意到这一点的，也不止林舒凌一人，还有现场的摄像师。

林舒凌开始表演，顾洛意便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了向舞台上看。不一会，一台摄像机从面前缓缓滑过，顾洛意低头的样子在耳屏上定格了几秒，台下莫名其妙地响起了一阵掌声。

顾洛意抬起头，看了一眼摄像机，转头看了看舞台和屏幕，又看了一眼摄像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没有聚焦地向舞台方向飘了过去。

摄像机继续向前滑，大家相继出现在散布在主舞台周围的16块耳屏上，每个人都热情地挥手打招呼，或者是歪头微笑着。

看到摄像机走了，顾洛意又重新低下了头。很快，摄像机又转了回来，正对着顾洛意。顾洛意低头的样子再次显示在屏幕上。她低头、看摄像机，再低头、再看摄像机，反复几次，最后实在不好意思了，捂着嘴，不得不看向舞台。

也不知道摄像师是怎么想的，这台摄像机就定格在此了。顾洛意的脸，在林舒凌表演的时候，一直被挂在耳屏上，任其他屏幕轮番显示不同来宾，只有这台，单单就顾洛意一人。

就在顾洛意眼神落定在林舒凌身上的时候，刚巧撞上林舒凌投过来的眼神，在一片灯光辉煌之中，竟然还是一眼就能发现，你看见了我我看见了你。众目睽睽下，耳屏上的顾洛意和主屏幕上的林舒凌，在同一时间，眼神一同亮了起来，又一同暗了下去。林舒凌突然一下哽住，大脑一片空白，当即忘记了下一句歌词和下一个舞蹈动作，她只得立刻看向提词器。而顾洛意，在林舒凌卡壳的瞬间，立刻扭过头，垂下眼睛。

提心吊胆地待到表演结束，林舒凌和顾洛意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