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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铮平时用来下榻的酒店有几家,不巧,到了才发现还是上次捡到小孩儿的那间套房。

摘手表时隐约想起,之前好像说过要送人,但人家跑得太快,不想要。

裴铮想起下午几次落入眼角的单薄身影,不要他上百万手表的人,倒是画了一下午几十块的素描。

手腕都快累折了还能拿起刀。

裴铮看向洗浴间的落地镜,后背上的抓痕过去几天了还隐隐泛红。

小男孩叉腰:“我是夸父!”

温棠不禁想起上次在画展看到夸父追日时,裴铮说大人不会去追逐梦幻泡影。

现在想想挺好笑的,怪不得裴铮总说他是小孩儿。

不过好在他现在终于想通了,也许是有一点点小失落吧,就像曾在童装店门口看见的那些没能带走公主裙的小朋友。

她们见过镜子里像公主一样的自己。

但也仅此而已。

山间凛冽的风让头脑格外清醒,温棠觉得他对裴铮现在顶多只算得上有点好感,但还远远谈不上喜欢,趁现在离开还可以全身而退。

他是应该做出决定了,不然就像所有人担心的,早晚要陷在裴铮的强势和温柔中。

他不想。

打定主意后,温棠感觉整个人都轻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