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突然释怀了。
也许裴铮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漫漫长夜里,让他能好好尽自己义务的铺垫罢了。
而长夜,正在向他招手。
裴铮说:“那祝你早日成为it界大佬。”
虽然知道是戏谑,温棠还是摇了摇头:“不会的,到不了那么高。”
裴铮:“我怎么记得有个小朋友说过,为什么一定可以用一个既有的画家来定义我最后能抵达的地方呢?当时的野心去哪了,嗯?”
温棠:“那不一样……”
他在画画上一往无前是因为热爱,但对于计算机却不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也知道没有兴趣的上限。
裴铮垂眸看着温棠,他有时候会觉得温棠是一个很可爱的矛盾体,既勇敢天真又看得见现实。
这种天真和脆弱让他意识到这不仅是一个被他养着的小东西,也是一个和阳阳一样,才刚刚18岁的小朋友。
“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去画画?”裴铮问。
温棠答得很简单,因为他输不起。
艺术是需要钱和时间去堆的,而他从12岁起就再也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裴铮牵着他坐在沙发上,在平板上点了几下,问:“给你的板子好用吗,上手了没。”
突然提起这个,温棠眼睛弯了下:“挺好用的,虽然跟手绘手感差得挺多,但也很有意思。”他坐直了,认真说,“谢谢先生送我设备。”
“谢我的话就来打工吧。”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