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狂地揉了把头发:“怎么会有人这样?”
又有点委屈:“我也不是嫌弃他们怎么着,就是离我远点不行吗?”
引线燃尽。
温棠以为自己会被炸得四分五裂,可其实并不会,原来被喜欢的人讨厌是一脚踏空,然后慢慢从心底里发凉发酸。
他不怪嘉阳,在从没有接触过同性恋的直男眼中,遇到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都不会是尊重差异什么的,人在遇到和自己固有生理认知截然相反的事情时,恶心就是最自然而然的反应。
也是最真实的反应。
见温棠久久不说话,裴嘉阳后悔道:“早知道不和你说这么恶心的事了。”
温棠笑了笑:“你快回去洗澡吧,我也要去买饭了,再晚点叉烧饭就卖完了。”
裴嘉阳走后,温棠没有去食堂,他也不知道往哪走,总之是人少的方向。
好想把自己藏起来啊。
从意识到自己和大多数男生不一样后,他一直很努力把自己的怪异藏好,从自我怀疑到担心外界的声音。
他不想听别人说,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不正常的,更担心妈妈觉得是她没照顾好自己才让自己走上这条路。
陆然是他打小的朋友,知道他的取向后也没有疏远过他,所以他也天真地幻想过,虽然嘉阳喜欢女孩,但即使有一天知道了他的取向,也还可以做好朋友的吧。
事实上并不会。
嘉阳那么善良,一定还会把他当好朋友,只是背地里却会觉得他……恶心。
温棠走累了,蹲在小路边,地上散着落叶,有的被踩碎了。
“你们也不想这样吧。”他对叶子的尸体说。
“我也不想这样啊。”
没有人回答温棠,只有黑色长尾鸟啊啊叫着,在空旷的山里听着又蠢又惨。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