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伞柄，手背的青筋凸起，一时间额角的冷汗都渗了出来。

宋闻野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脑海里强行塞进了一段陌生的记忆，他看见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颤抖地伸出去，要去摸什么东西。

但很快又收了回来，那只沾满血的手在衣服上胡乱地蹭着。

手的主人似乎嫌弃一手的血污，又撕掉半只袖子，将手上的血迹反反复复地擦拭。

等到手上的血污都擦干净了，他才再次颤抖着伸出手，去够那块近在咫尺的墓碑。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宋闻野眸光一滞，他看见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轻轻贴在墓碑上。

目光温柔缱绻，他动了动唇，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宋闻野听不清，只感觉到了心脏微微抽痛，像是被扎了一样，又像是刀子硬生生的从他的心口划了一刀。

场景忽然越变越远，他看见顶着他那张脸的青年站起身，又弯下腰在墓碑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你怎么了？”

宋钰不知道宋闻野为什么突然脸色惨白，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手腕上的青筋暴起，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宋闻野捂着头，他想仔细看看，想看看墓碑上写的字。

可他什么也没看见，就突然被拽回了现实，留给他的只有头疼感，只要细想就会痛。

可不想，心里空落落的一块，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刚才看见小姑娘的目光温柔缱绻，看见她抚摸、亲吻墓碑。因为墓碑上的是她的母亲，是她最亲近，也是最爱的人。

那他呢？

让他要擦干净手才舍得去碰的墓碑，又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