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宁睡着后,他的母亲和父亲无数次压低声音争吵,最严重的时候,终于连他也不顾忌了,把一切能打碎的东西都打碎,一切能点燃的东西都点燃。
宁宁在漆黑的房间中坐了起来,沉默地听着雷声一般不断响起的碎裂声。
主神混混沌沌地飘着,俯下身捂住宁宁的耳朵,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祂也不清楚。
如祂所预测的那样,两个大人分开了。
祂没有想到的是,对宁宁都很宠爱的两个大人,谁都没有要这个孩子。
他低着头,做错事一般被眼生的亲戚带走了,然后就是不停地辗转。
有时候学期才过一半,刚回来就被通知要去另一个地方,于是只好沉默地拿起已经打包好的行李。
无数扇门为他打开,无数扇门为他关上。
主神依然碰不到眼前的人,更碰不到那些霸凌他、孤立他的人,纵使怒火中烧,也无能为力。
曲宁从来不哭泣,倒是主神为他流了太多没人看见的泪水。
被醉驾的司机驱车撞到曲宁身上的那一刻,主神终于忍不住了,祂崩溃地冲向曲宁,拼命地把自己的神力灌进他的身体,想要愈合他破碎的内脏。
在神祇的眼中,这十几秒是多么漫长啊,漫长得足够让祂看清楚,祂能扭转一切病痛创伤、颠覆山川和海洋的神力是如何徒劳无功地流进曲宁身体又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