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叹了口气,纠正道:“我并没有认为‘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公平与正义’,我那天对你说的是,不是所有的事都要依靠公平与正义来解决。”
乌索彼德耸耸肩:“这是一个意思!”
“并不是”曲宁缓缓说,“我的意思是,公平与正义是一把刀,用它来切面包、切水果,那很有用,但是拿它来收割麦子,不够趁手,拿它来制作果汁,不如用杵。”
“但你想要用这把刀做所有事,我不能认同。”
乌索彼德咬咬牙,质问曲宁:“你嘴上这么说,但是在实际上,已经在帮助我用这把刀——随便你用什么比喻吧,但公正是严肃且唯一的——做所有事了。曲宁,要么你来做我的神官,要么你就不要再用那种方式侵蚀我的职权领域!”
阿伏亚抬起手,似乎不愿再听乌索彼德讲话,要将这个冥顽不灵的神祇驱逐出神域,曲宁再一次打断祂,低声说:“我来吧,祂是来找我的。”
他大概知道了乌索彼德是个什么难搞的性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的开口:“乌索彼德,我并没有侵蚀你的职权领域。”
“在动机上,我记录那些东西,只是因为我觉得那些是很精彩的东西,如果除了我和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晓,将会很遗憾,我希望它们能尽量保存得久一些,并非针对你。在最终的结果上,你见过的那些例子,不都是出于追求公正,才会寻找更多的数据来左证吗?他们解决完他们的问题后,你的神力,不也得到了大量的补充吗,我并没有获益哦。”
“你之所以觉得我侵蚀你的领域,不过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直接认可你的审判的结果,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他们愿意与对方坐下来谈话、愿意花更多的功夫追根溯源,追求更深层的公平与正义,不都是重视你的表现吗?这么说来,你的领域并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我知道你是神界最讲道理的神祇,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对不对?”
乌索彼德被他最后一句话哄得开心,骄傲的挺起胸膛点头。
祂消化了一下曲宁的话,已被说服了一大半,眼罩之上的眉毛舒展了许多,嘴角也同样放松了不少,但是还是犹豫着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知道你不是轻视公正的人,但我仍要再问你,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