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伏亚的眼泪不再流了,祂呆呆地看着曲宁,整个神已经从内到外碎的稀烂。
“真的,忘记我不是一件难事,”曲宁未察觉到阿伏亚剧烈的痛苦,他抚摸祂的长发,语气和缓,“你之前同我说,人类因为寿命短暂,所以任何感情都浓烈,神祇因为寿命漫长,所以悲痛和欢笑都像大海中融入的一滴水那样稀薄……”
“阿伏亚,我不愿我死后你想起我时是痛苦更多于快乐,哪怕对于万年后的你来说两者都会变得模糊不清,但是我真的希望,在我们恋爱的这段时间,你不要为我哭泣。”
此时的曲宁已经跪坐在了床上,阿伏亚的脑袋放在他大腿上,一人一神凝视着彼此。
“不,不是这样的,”阿伏亚颤抖的手握住了曲宁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我不会,我不会忘记你,我只要你,我只爱你,除了你,我不再爱任何人、爱任何神,曲宁,你是唯一,如果你、如果你走了,我不独活。”
祂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如果你没了那我也会随着你一起死”的话,让曲宁有点眼睛发酸。
他想,即使是一时情绪上头,至少有这么一刻,阿伏亚是真的深爱自己。
在这一天,曲宁把阿伏亚说的话当作夸大,于是也学着祂的样子,承诺道:“那好吧,我爱你,阿伏亚,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话音刚落就被狠狠咬住了嘴唇,阿伏亚像蛇一样狠狠缠住曲宁,把他绞碎了一遍又一遍。
阿伏亚不再哭泣,倒是曲宁哭个不停,几乎没有任何一点余闲去考虑明天会怎样。
此后曲宁既没有空闲的白天,也鲜少有空闲的黑夜,阿伏亚倾注在他身上的眼神和亲吻浓烈到让他感觉拥挤在四周的不是空气,而是蜂蜜般浓稠的爱意。
这使他总感觉阿伏亚身上有一种“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要抓紧时间和伴侣贴贴”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