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幅巨大的画布裁成小方块,每一个方块都足以画成一幅充满张力和戏剧性冲突的油画。
曲宁看得眼花缭乱,几乎没有一点思考的余裕,过了很久才轻轻叹息。
“我做不到。”
不是谦虚,他真的没办法欺骗自己真的能把任何一个瞬间保留下来。
“你有专门负责记录的神官吧,他们可能会更适合一点,我太业余了。”
阿伏亚吃惊地把曲宁揽在胳膊里。
“你不是没见过他们的作品,精准,但也干涩、功利、毫无感情,”阿伏亚低声宽慰他,“画师因技巧高超而被祭祀举荐,负责记录的神官则自幼便接受训练,筛选后进入神域内……那些人内心对于长生和美饰的渴望,远远大于他们记述的指责。”
为了让祂的话语更有力,阿伏亚继续说:“我曾为了审判一件起源很早的争端而参考了数十位神祇的藏书室,祂们对于同一件事的记录并不一样,甚至有惫懒的神官根本没有履行职责。而神祇也并不都说实话,还有一两个早已消散,无法求证。最后审判的结果并不令所有神祇信服。”
“但是你不一样,你之前为那场神宴做的记录,只有这么短,”阿伏亚比划了一下,确实只是一篇随意写下的短文,“但是在后来我处理事务的时候帮了很大的忙。有一个神祇无论如何都不承认为另一位神祇端去了有毒的酒,在场的神祇中又大多烂醉,稀里胡涂说不明白。”
“你的短文里却写得很清楚,我还记得你的描述,”阿伏亚捏捏曲宁的指尖,当真背了下来,“‘双手绘满弯曲纹路的神祇将一杯质地如岩浆的酒液递给祂左边的神祇,睫毛如蝴蝶般震颤。’虽然当时记下来是因为你格外夸耀了祂的容貌,但它确实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