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宁有些茫然,不晓得为什么阿伏亚会感兴趣:“然后?然后就没了,我们就这样闲逛,看看这种表演,还有他们倒卖些小零件、讨价还价什么的……很无聊对吧。”
阿伏亚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曲宁,认真地说:“不无聊。”
为了让曲宁相信,祂用了更多句子来作证:“就像我之前同你说的,我自诞生起就忙碌了很久,对于两界其他生灵的兴趣早已被附加在我身上的责任磨灭了,难得的空闲,我会选择待在清静些的地方,而不是去人界打转。”
“我的祭司和神官们更倾向于帮我记录人界比较重要的事件,比如战役和国主更替,而不会在普通的集市或者小农庄中着墨。事实上,我脱离人界太久,你认为我会觉得无聊的小事,都是我全然不曾知晓的。”
如此一来,阿伏亚实在是十分的真诚,曲宁不好再珍惜口舌,尽量详尽地把他的所见所闻都讲述给了祂。
阿伏亚也相当捧场,会详细地询问他略过的每一个细节,讲到高兴的地方便随着曲宁微笑,讲到遗憾的地方便随着曲宁轻轻叹息,仿佛祂也跟随着曲宁度过了一整天一般。
一直到曲宁犯困,阿伏亚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一天,目送曲宁回去洗漱睡觉。
有曲宁在,祂一百年都未必有的情绪起伏全都压缩在了短短的一点饭后闲谈的时间里。
曲宁也根本不知道,即使是处理牵扯到半个神界的事情、倾听神祇关于人界百年事件的报告,也不会让阿伏亚提起比“听曲宁讲人界琐事”更大的兴趣。
像面对他一般用心倾听其他生灵的话语、为之变幻喜怒,对于其他神祇来说,更是无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