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活的年岁太长,如果说寻常的神祇的记忆是一条小溪,那么祂的记忆就是一片汪洋大海,祂此时就在这片大海中寻找磷虾般细小的,关于曲宁的记忆。
穿过僵硬单调、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无聊日常,祂再一次被几个神祇联合起来针对,要僭越祂的地位。
神祇的历史是循环的,祂记得,在无数年之前,也是掌管着相似职权的神祇,在当时的口角之神的挑拨下,与祂开战。
无聊的冠冕,无聊的令牌,如果真的有神强大到能够凭自己推翻祂,祂会欣然接受,然后把自己放逐到远离一切神祇和人类的荒原。
但是祂们没有那个本事,无数次来挑战祂的神祇,都没有那个本事。
祂处理了太多次类似的情况,能够几乎机械地解决祂们,因此也并没有把它当作特别的事件对待。
但是那天,有个巧舌如簧的神祇,在被祂折断之前吐出了前所未有的恶言。
祂说:“主神,你维持神界和人界的稳定,可能对如何惩处我们这种罪神颇有心得,但是,你从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们,了解过我们这些生灵。”
“你的老师消散,你没有亲友,你甚至不熟悉你身边的神侍……这个世界如此广阔,你却贫穷得一无所有!”
“伟大的主神,我和祂们都不后悔挑衅了你这个可怜的孤家寡人,我们只后悔没能成功地把你取而代之!”
主神起先对于这个神祇的话语并没有太多的触动,但是祂继续参加众神的宴会时,祂第一次留心了那些神祇的耳语和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