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膀上的钏环早已卸下,只剩下皮肤上深色的纹路,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中曲宁根本看不清,也渐渐地支撑不起眼皮,躺在床上睡着了。
黑暗中,阿伏亚侧耳倾听人类的心跳。
相比起神祇太轻微、太小,不知道怎么能承载这么多年的自我怀疑。
在祂没有遇见曲宁的二十多年里,他就用这样的小小心脏来储藏一切的苦恨吗?
祂的眼泪滴在曲宁的心口,紧接着听到曲宁胃部不满的控诉,终于想起他还没有进食。
阿伏亚抹去眼角的泪水,祂又皱起眉——把曲宁叫起来吃饭是不行的,关系好不容易走到这了,要是打断的话,可是很难再有机会重现今日了。
那要把舌头或者手指异化了伸进曲宁的胃中输送营养吗?这对祂来说轻而易举,而且祂保证自己不会像米洛伊斯那样令曲宁害怕,但是这合适吗。
身处黑暗并不会让祂丧失视力,祂直起身子,看着曲宁熟睡的脸,柔软的嘴唇,完全放松的下颚。
……只是让曲宁不要饿着肚子入睡而已。
只是喂点东西,上天入地,不会没有第二个人、第二个神知道这件事。
只是帮助这个可怜的小苦瓜,祂再怎么想要维持他们的友情,也不能因着社交礼仪的禁锢而眼睁睁看着曲宁变得更加消瘦吧。
而且非要说的话,祂这样紧随着天地诞生的神的每一部分躯体都不具备人那样特殊的意义,为什么要用人的框架来为自己的行为定义呢。
这么一想,主神觉得,不给曲宁喂点东西才是对他坏。
最终,代表感情的一方不需要更多的辩论便取得了胜利,理智一方屁滚尿流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