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曲宁现在还不清楚。
太阳已经偏西,曲宁不能耽误太久,关于语言的念头被他迅速放下,对祭司问起了更重要的事:“我想知道,你们是在哪里发现我的。”
祭司不做隐瞒,语气和缓:“在这座神庙的旁边,几个小孩子发现你浑身是血地躺在草地上。四周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留下的足迹,我们都认为,你是天上掉下来的。”
祭司看着曲宁的脸,她的眼神已经脱离了属于人的情绪外壳,宛如深潭般平静,她说:“你是否责怪我们把刚醒过来的你送进神域。”
她不需要回答,在曲宁开口之前,她便继续说道:“命运之神从不出错,这便是你既定的命数……去主神神域吧,你的命不在背后,在眼前。”
“那如果我想回去呢,我不想待在神域里。”曲宁靠在凉凉的石像上,这句话几乎像梦呓。
神域很好,吃穿不愁,不必成天加班,数着可怜巴巴的工资过日子;地球那边也很好,他早已适应,不用重新再认识一个全新的未知世界。
虽然两边都不是让他心安的地方,但非要选一个的话,曲宁内心里更偏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一方。
祭司走到他面前,曲宁呆呆地抬头看这个脊背挺直的,比他还要高出一些的祭司。
“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她动作有些怜爱地顺了顺曲宁耳边的碎发,轻声开口:“你昏迷的那几天里,会无意识地笑。”
“占梦师看不到你的梦,因为你不是因美梦而高兴;医疗官也说,只有活着太痛苦的人才会在濒死的时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