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诺看越来越多的人进去,心里就急,边吃边站了起来,“先去签字。”
工厂每一个车间门口都有一张桌子,每天上班、下班的时候,需要签名打卡。
姚锦年一口把茶叶蛋塞嘴里,塑料袋子揉搓成一团投到旁边的垃圾桶,“急什么,还有5分钟呢。”
他们这个位置看得到挂在大厅墙上的钟,得益于他是个学渣,视力那叫一个好。
日复一日,机械枯燥的工作最是容易消磨人的心气。
这里的工人们沉溺在比地里更丰厚的报酬中自得其乐,坚信勤劳致富、多劳多得,创造美好生活。
而对于有一些思想和能力有限的人们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最适合的选择。
上了班,吴大姐今天居然没来。
姚锦年大概能猜到她去做什么了。
吴大姐家情况比较复杂。
在重男轻女的小山村里,他们生了六个儿女,两儿四女。本来他们想的是在地里刨食,打打零工把儿女送到城里,以后儿女再把孙辈送到省城。
可她男人的爹妈偏心小儿子,说是自己家,可他们硬生生过出了寄人篱下的痛苦,最后一家八口只能收拾两身衣服出来讨生活。
吴大姐是真的想钱都要想疯了。
她男人在工地上干活,一个小时6块钱,听着是很多,可不是每一天都能抢到活干。
他们又处处需要钱,大儿子要上高中了要钱,小女儿要上幼儿园了要钱……
做饭嘛,不就那么一回事。
真让她拿500她拿不出,听姚锦年那么一说,她真觉得不难了。拿个几十的成本试一试还是可以的。
失败了再说!
开始干活的时候,姚锦年谨记一条准则:少和唐诺说话。
那耳朵,说下来不是他被气死就是他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