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看起来也健壮不少,他知道他厌恶这孩子没道理,可若不是他,他又何苦痛了两天三夜。
把唐诺“嫁”出去,这辈子他们的缘分也就到这了吧。
“唐诺,你过来。”唐氏挺直腰板站立在牛车边上,半个月下来他消瘦了许多,过来之前他还理了衣裳,用帕子擦了脸和手。
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跟他不喜的孩子低头。
“阿爹。”唐诺还是听话地过去了。
看着穿着破旧的阿爹,他觉得自己有些恶毒,他既不心疼也不难过。
唐氏领着唐诺避开了人群,但为了安全也不敢去太僻静的地儿。
为了不使人听见,他便半搂着唐诺低声在他耳边讲话。
“这些日子下来,那解差待你不薄,嫁妆我们家这状况,阿爹可以给你八两银子,只图个吉利。”唐氏说着看了眼唐诺,又接着说,“彩礼我同你阿父商量了,也图个吉利数,四百八十八两。”
这个数确实是商量过的,不过不是和唐父,而是和他的讯儿。
金额太大则怕解差翻脸不认人,数额太小,则怕到岭南他们一文钱也没有。
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定了这数目。
这些日子以来,那强盗般的解差搜刮走的金叶子、金丝、银两可不少。
而唐父只端着大家长的姿态表示一切随唐氏做主,他耻于这行径,但盼着拿到了银两别又换了副脸色。
唐氏也知羞耻,但他不怕,为了孩子,他可以舍下脸面。
唐诺是他生的,拿到了银两,那些狐媚子也别想沾染半分。
唐诺艰难地张开嘴想问一句,又不知从何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