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电话拨通:“哎?老杜啊,是,我们都看过了货没问题!嗯,我叫楚枫找你去,他说想跟他杜叔吃个饭…怎么?我就不去了,我那儿也有一批货下午得运走,我回去一趟,嗯,我送他到你楼下,你们见个面,行啊,咱俩改天再聚,咱离得近……”
三叔跟杜老板聊了两句。
车镜里,楚枫拨了拨自己有点湿润的黑发,再次用纸巾抹去薄汗,货仓里套那么厚的防护服,粉尘又重。
进去验货一趟,闷的喘不过气。
可能这种程度的辛苦,不算多大辛苦。
但过往多年——
楚枫从来没受过这种辛苦。
谁叫他没有叶檀清那种坐实验室忙活一通,就能成名立业的本事。
商贾买卖,点滴成就都得自己跑来跑去的纯忙活。
楚枫拿湿纸巾叠起来擦了擦脸。
为挣钱而努力的时候,他的姿态不会很体面。
但这种‘不体面’恰恰令他很踏实。
现在还不能说是靠自己独立挣钱,可这回,至少他忙活着给家里挣钱了,不再每天吃白饭混日子,这就是个挺大的进步。
楚枫对当下的状态很满意。
辛苦也值,乐意忙活。
车子在郊区公路往前开,道路两旁的柏杨树阵阵退后,萧瑟的秋风带走满树枯黄,秋风送爽的季节来临,哪还有鲜活的树植。
楚枫疲惫望着窗外,看那些枯黄呈现颓废的树。
忽然,他眺望到某一座山头。
楚枫眸色亮起:“三叔,你看那边!”
“看什么?”三叔转过头,“哦,枫树红了。”
没错。
枫树红了。
这会儿正是红枫漫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