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夜幕,一根一根的抽不停。

医生把他脸庞和胳膊上血淋淋的挠痕,都仔细包扎好,这才去二楼给楚妈妈包扎脚。

楚妈妈的脚被瓷片划伤了,脸庞也得抹上消肿药膏。

医生感觉这女主人还蛮坚强。

跟老公打砸成这样竟然都不掉眼泪。

就只是冷笑着不吭声,随便他鼓捣着处理伤势。

最后才是三楼,医生帮楚枫包扎伤口。

至此。

一家三口算是齐了。

“……”

三楼房间。

楚枫一言不发的窝在沙发里,肩上浴巾换成了薄毯子,医生拿消毒棉球在他脸上蹭来蹭去,酒精凉凉的味道飘在空气中。

叶檀清看着医生的动作,问会不会留疤。

听见这话楚枫眼皮抖了一下。

“…这个肯定是要留疤,”医生实话实说,“面部脂肪很薄,刀刃划过都有白线,更何况是剜了一缕肉。”

叶檀清追问:“用最好的祛疤产品……”

“这不是产品的问题,”医生摇摇头,“人体会自愈,这一片的皮肤能长起来,但底下缺了一块组织怎么补?表皮长好了也是个坑。”

会留下一个小坑。

月牙形,泛白。

位置在楚枫的左眼眉骨斜上方,边邻太阳穴。

该庆幸楚妈妈的指甲没戳太阳穴里,否则就不是留个小坑,得挖个大坑埋骨灰盒。

医生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家上门了。

唉,这一家。

叶檀清送医生出去,回来时,看见楚枫裹着身上的毯子蜷缩在沙发里。

时间将近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