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三个大人还在吵,吵的越来越厉害。

“…妈,我在给小枫找学校了,现在的学校都得按区域,找名额,不是说上就能上,你再带几个月,过完年我就接他走。”楚妈妈说。

就一定得进城了直接入校,

才会把孩子接走。

黎伞花瞪眼:“找个幼儿园你废天大的事!你是生怕娃儿去跟你住,你没时间出去胡混,你两口子一样,影响你俩出去鬼混!”

奶奶扯着枫伢的胳膊,推搡着往漂亮‘姐姐’旗袍上按。

“你拖累她了!你拖累她了!你拖累她了!”

枫伢被甩来甩去,哭的上不来气:“我怕、我怕,花奶你不……”

怎么三个大人都这么陌生。

一男一女他不熟悉,

慈祥的花奶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太阳很毒辣,晒的枫伢身上快被烧出一只大洞,像他拿烧火棍燎花奶床单那样,烫出空荡荡的黑洞。

枫伢摔在茫茫麦田里,麦子对他来说很高。

三个大人一边吵一边走远,

没人想起来要把他从麦田里带出去。

枫伢踮脚看,四周全是金灿灿的炙热麦田,他找不到出去的路,找不到大人在哪儿。

他在麦田里绕圈圈,

他在烈日下暴晒,他被全世界抛弃,

他找不到逃出金色森林的路。

半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