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再见。”

“……”

挂断电话,叶檀清坐在床边。

低头,盯着手机看。

这还是四年前上高一的时候,楚爸爸给他买的那只,是当年的旗舰商务顶配机,用到现在也还好好的。

一部手机要一万多块钱。

叶檀清是后来才知道,这个手机很贵。

他曾经表达过想还给楚爸爸,让楚爸爸使用或处理。

他是学生,不必拿这么贵的手机。

但楚爸爸说他的专业要查的东西多,虽然有平板和什么u盘,但手机好一点肯定对学习有帮助,非让他拿着用。

书桌上的鎏金香炉是楚爸爸给的,

有朋友把香炉送给楚爸爸,楚爸爸不怎么点香更爱喷香水,于是找同城跑腿送给叶檀清。

书桌也是入校没多久,楚爸爸叫木工来现场打的柜子。

楚爸爸说话的时候嗓门儿大,

打柜子那天,叶檀清听见木工师傅手机里传来:“你可好好打!护眼的智能灯带我另买的有,给我们装上,多打点那种放书的长格子,我孩子学习好……”

书桌抽屉里有好几只手表,

都是新的没拆封,叶檀清也没戴过。

楚爸爸说男孩子要有几只好表,

可以不天天往外戴,但柜子里一定得有。

手表是男孩子的底气和自信,出门在外不比别人差什么。

叶檀清从没在外人面前生出过自卑,

是楚爸爸养的好。

他只在楚爸爸的亲儿子面前,才会自卑。

很难描述清楚这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