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眠一身黑衣,身形高大,行走在人群间也极为显眼。
更别说他目标明确地往这边来,见几人一同望过来,便快步几分。
老者看了看那瞧着就很是不凡的公子,问道:“不知公子想做些什么?”
路眠却只是将数好的铜钱塞进老者手里,诚恳道:“有劳先生了。”
“老朽活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先生。”老者喜笑颜开,拉着路眠就到了摊位后头。
楚袖本想跟上去,可才走了几步就被路眠叫停了,问他原因也不说,只让她在前头等着。
“初学者捏泥人,大多都捏得东倒西歪,将泥胚飞溅出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公子应当只是不想脏了姑娘的衣裙。”孩童如此帮路眠解释着。
楚袖觉得有些好笑,她并不是在意这些的性子,但路眠都这么说了,她干脆又坐下来,和男孩凑到一起看他手中那本《风月债》。
说起来她还从未如此悠闲地看过话本,不多时便沉浸了进去,与一八岁孩童聊起故事情节也津津有味。
事实证明,哪怕是天纵奇才,也难以在短短半个时辰里捏出个像样的泥人来。
路眠那边还在奋战,楚袖则是将那些个失败品取过来把玩。
前头几个连个人形都看不出来,她左瞧右瞧,勉强能分辨出个头尾来。
再往后就好些,泥偶生出歪歪扭扭的四肢来,像是鬼怪故事里被移植了旁人胳膊的怪物一般。
等她看到最后几个的时候,神色一怔,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头怎么东倒西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