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猜想着于管事如此行事的动机,就见得旁边跪在地上的妇人以一种毅然决然的姿态将宽大的衣袖掀开,语带悲痛道:“草民成婚二十余载,自认也是个贤良妻子,但丈夫动辄打骂,子嗣更是变本加厉。”
“草民这只手臂,便是他们父子俩以莫须有的借口毁去的。”
“证据尽皆毁去,控告无门。”
“草民不求公正,只求能与此二人死生不复相见。”
“哪怕日后在宫中做个洒扫亭台的婢女,草民都愿意。”
蜿蜒似蛇的疤痕,恍若泣血的诉告,任谁听了也不免心中动容。
方才还对她百般嫌弃的婉贵妃此时倒成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只是她嚣张跋扈惯了,说起安慰言语来也带着几分别扭,落在旁人耳中更似嘲讽。
“世上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人!”
“此等负心薄幸之徒,合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还有你那儿子,竟敢对母亲动手,当真是被教坏了性子!”
“一看你平日里便是对他们言听计从,这才养出两个白眼狼来。”
“三年过去都没对他们动手,你可当真是好涵养。”
眼看着婉贵妃就要连着于管事一起骂,楚袖心中哀叹,也便背手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