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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说教坊司管事,众人还不清楚此等大事与一个管事有什么关系,但当那人进了金殿向帝王拜礼,众人便明白过来了,敢情这是又绕回去了,说的还是昨夜重阳宫变那事。

于管事仍着昨日旧衣,眼下青黑比之在场的诸位大人只多不少,但她却异常精神,甚至于开口第一句便直指顾清明。

“五殿下三天前往教坊司听曲儿,听了一个上午都未寻得满意一曲,离开前随手一拂角落里放着的瑟。”

“当时无事,夜里便崩断了三根弦,奴婢不得已挑灯修补,却在瑟下发现一张花笺,对灯映照,便得两句。”

“送子入司,重九拔剑。”

“奴婢愚钝,不知五殿下如何解读这两句话?”于管事言语犀利,直戳顾清明心怀,“莫要道此花笺非五殿下所出,奴婢昨夜便已经问过了花笺的来处。”

顾清明一脸坦然道:“你也说调查了花笺的来处,为何要将此事与本殿攀扯?”

“更何况花笺还有字迹可验,何必咬着本殿不放呢?”

“莫非是与柳国公商量好,想用本殿来作减罪的踏脚石?”

相较于于管事那多少有些强行的指证,顾清明所言之事的可能性的确更大。

更遑论顾清明猛地向着于管事疾走了几步,像一阵风般刮到了近前。

他方抬手,还未动作,那老旧的瑟便发出悲鸣之声,于管事低头一瞧,竟是将剩下的弦都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