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的两人可不知有人因他们突如其来的亲昵而翻起了旧账,试图从中找出一星半点的端倪来。
甫一进去,于管事便在楚袖面前跪了下来,连路眠在旁边也顾不上了。
“劳烦夫人救救我,我还想在教坊司当值,不想就这么被人替下去。”
“夫人可是郎君手底下的神女,定然能求来神药,救我一救的。”
才过去一个时辰,于管事便已经成了如此模样,也不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于管事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她一时之间没有答话,于管事心中更是慌乱,最后更是慌不择路地磕起头来。
楚袖哪里受得起这个,当下便伸手拦了一拦,道:“管事何至于此。”
“我非神明,只不过比旁人多活了几年,哪里能看出你有何处需要救?”
于管事闻言便将衣袖挽至手肘处,因着上了年纪,手臂上的皮肉已经有些松弛,但最抓眼的不是这些,而是其上一道足有一尺之长的疤痕,蜿蜒扭曲恍若虫蛇爬于臂上。
楚袖望着那道伤痕,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于管事再怎么说也是在教坊司中做管事的,寻常人可不敢在她身上划这么一道口子。
“于管事这伤看起来已有些年头,伤痕也重,若非名医,怕是这只手臂也保不住。”说着,楚袖的指尖便落在了那凸起的扭曲纹路上。
她的手方才被路眠牵了一路,也不免沾染热意,此时抚摸疤痕,倒让于管事身子一颤。
“夫人慧目,这伤已有三年之久,每至更深露重时便疼痛难忍。”
“平日随意生活无碍,却再难拿起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