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今这般时辰了,是该天亮了啊。”似乎是在慨叹朝阳。
-
东宫,太子正殿。
汤药源源不断地送进正殿,却依旧是一幅兵荒马乱之景。
看着手下几乎成了个血人的顾清修,李怀咬咬牙,在他大腿内侧又下了一刀,锋利的刀刃划开肌肤,鲜血登时便喷涌而出。
紧接着便有数根银针落在周围,勉强减缓了血液的流动,给他留出些许时间来在刀口附近寻找粘稠淤块。
纵是人陷入昏迷,这般的疼痛也让顾清修不住地抽搐,若非路眠绑得实在是紧,这一切也不会如此顺利。
李怀将刀口扒开,用两根细长的银棍在里面翻找,路眠则是端着一碗味道刺鼻的汤药站在床边,只等李怀将淤块找出便给顾清修灌下去。
这药的作用也很简单,一来止痛,二来吊命。
疼痛到了极致,同样能疼死人,哪怕顾清修自小就有以疼痛保持清醒的习惯,也不能免俗。
至于吊命……
路眠身量高,哪怕站在最外围也能瞧见那因疼痛而扭曲的脸颊上已有三分之二被青紫覆盖,可见这毒素蔓延速度之快,实在是分毫不能松懈。
若是没有汤药续命,单是这满床的鲜血,就够顾清修喝一壶的了,哪里还能继续接受这般凶残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