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午夜梦回,她被少年的哭喊声叫醒,见他深困梦魇、泪流满面,口中不住地喊姐姐。
别打我,我不是野种。
姐姐我怕。
这是宋明轩喊得最多的两句话,初年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她不知道这位小少爷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左了性情,变成如此暴戾的模样,但他对太子妃的确是一片赤诚之心。
这样的赤诚使得他对待有关太子妃的事情都格外谨慎,每次去废墟前凭吊都会换衣焚香,绝不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那里。
如今分明被人折辱,他却不怨恨,实在是古怪至极。
以她如今的姿态,很容易便能看见宋明轩宽大的衣袖下凸起来的部分,看起来是个细长的物什。
初年下意识地抬头与楚袖对上了视线,而后状似无意地从那片衣袖上拂过。
宋明轩身子往后一缩,躲了过去。
而初年指尖蹭上了些许灰黑,她轻笑道:“宋公子莫怪奴婢冒犯,实在是衣有污秽,于礼不合。”
这幅度极大的动作自然也落入了楚袖的眼中,只不过她像是没看见一般为宋明轩解围:“已经是用膳的时辰了,还是先回侧殿吧。”
“探秋说的是。”这般说着,初年同时伸手过来,从楚袖手里夺过了轮椅的控制权,对着她道:“辛苦探秋,之后便由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