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柳亭面色不虞却还得维持温柔笑意的模样,祁潇然就觉得这次口出狂言还是值当的,顺带久违地想:要不回去和父王交流一下镇北王年轻时的糗事,下次就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了。
“风儿,照顾好你妹妹。”柳亭不答祁潇然的话,吩咐了陆檐一声便准备离开了。
几乎是柳亭一踏出院门,祁潇然便欢天喜地地将门一关,落锁的声音格外明显。
柳亭从来没信过神佛,但今日的连连遭遇,让他觉得该找个机会拜拜神了,尤其是该查查哪尊神明比较能咒人。
怀揣着这样恶毒的想法,柳亭却并没有走回居室,反而是沿着柳臻颜的院子一路往北走,踏上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
停在满墙血藤之前,他极为熟稔地自腰间抽出匕首割破掌心,艳色的血珠挥洒,藤蔓蠕动着扑向一处,将那枚盘蛇机关露了出来。
这是侧园,也是他所有秘密埋藏的地方。
里面锁着他的罪恶,也锁着他的未来。
侧园在镇北王府里占地不算大,但柳亭其实很喜欢来侧园,因为越途是个很不爱与人说话的性子。
此人就像他幼年时院中那口已然枯竭的井一般,不管扔下去多少石头都照单全收,偶尔也能听见些许回应。
这是柳亭最需要的人,如同当年大漠里对那个外域来的女子动心一样。
他喜欢旁人依附他的模样,喜欢对方千依百顺却又不过度黏人。
越秋完美符合了他的一切想象,所以,她成为了他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