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个闲置的客房,临时被拿来放置尸身。
内外室并无隔断,两人一进来便直奔着屋内那张唯一的绣榻而去。
绣榻用白布盖着,隐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顾清修看不见,但做戏也得做全套,他轻轻挣了挣楚袖扶着他臂上的手,道:“麻烦探秋姑娘看看,是否真的是云儿?”
她依言照做,上前将那白布往下卷了一截,视线下移,便正对上一具烧得焦黑的尸体。
都烧成这般模样了,她实在是无从分辨,只能实话实说道:“殿下,奴婢辨不出来。”
顾清修毫不意外,只是沉默片刻而后慨然道:“倒是孤为难探秋姑娘了。”
言罢,他摸索着坐到了绣榻边,而后一抬手,便落在了那具焦尸的脸上。
他絮絮叨叨说着情话,若是叫旁人听了,定然觉得太子殿下情深不寿。
但无奈她现在就站在这位太子殿下面前,看着他面带嫌弃,搭在焦尸脸上的手一动不动,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该说不说,起码顾清修的演技一流,只要不是如她一般站在跟前儿,都瞧不出什么破绽来。
当然,她严重怀疑顾清修是摆了个姿势出来,而后对着心里的宋雪云在念叨。
毕竟他是知道这具焦尸并非宋雪云的,单从他这嫌弃的动作来看,演技再好怕也说不出来。
如此说来,顾清修的眼睛看不见,在此时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