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咒发誓?”
看着面前身量颇高的玄衣男子,她摇了摇头道:“做我们这行的,若论赌咒发誓,一年能说个千百回。”
“若尽数当真,这天底下可没几个能活的。”
言罢,她拍了拍路眠的手臂,从他身侧掠过往外殿的桌边去了。
不多时,顾清修用完了膳,同时将楚袖和路眠喊了进来,她将桌上剩余的半个馒头放回食盒便告辞离开,留两人商议事宜。
她也不是无事可做,提着食盒先送去小厨房,之后便往李怀的居室去了。
李怀自打昨日来了东宫便再未回去过,一来是要看顾着那两名毓秀宫的婢女,二来则是忙着整理更新他手里的那人人体图鉴。
昨日宋雪云溘然长逝,秦韵柳便和李怀商量着怎么能让顾清修同意他们胆大包天的请求。
大悲之下,顾清修身上的病症也加重了,躯干上爬满了青紫淤痕,唯有四肢和头颅还白皙如旧。
从宋雪云的身上得来的经验告诉他们,若是让那淤痕蔓延至全身,那可就是真的华佗在世也难救了。
其实以原本那青紫淤痕蔓延的速度,宋雪云少说还能再活半月,可偏生出了差错,令她身上的淤痕在短短两天内便爬满了全身。
说来也很奇怪,那淤痕哪里都去,就是不往脸面上爬。
秦韵柳也曾想过是不是这些怪东西畏光,可试着将宋雪云的衣袖撩开暴晒半日也不见丝毫效果,也便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