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醒,我便施针让他醒。”
能让一向沉稳行事的秦韵柳说出这番称得上是大逆不道的话语来,可见宋雪云的情况当真是刻不容缓了。
路眠当即起身,并未言说什么,只是脚步飞快地出了殿门。
楚袖拉着秦韵柳又坐了下来,扯着她的手臂问道:“既是如此急迫,可能让太子妃苏醒片刻……也好让两人见这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这四个字分外沉重,一出口两人便同时缄默下来,过了一会儿秦韵柳才道:“我手上有一套针法,非穷途末路不可用。”
“虽有起死回生之效,代价却是两刻钟后即死。”
“因与回光返照相似,却又延长了时间,故得名回照针法。”
秦韵柳说这话时转了头,视线从那被绑在一旁的长短珠帘上掠过,慢慢落在了宋雪云的身上。她臂上、头顶都扎满了针,随着微弱到几近没有的呼吸而轻轻颤动。
“那些针是稳住她心神的,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取下了。”
半盏茶的时间,足够路眠将人带过来了。
宋雪云身上雪白的寝衣都被先前呕出来的血浸透,看着一片狼藉。
楚袖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待得取针后,我们为她换身衣裳,上个妆吧。”
看着躺在那里的宋雪云,楚袖不免想到中秋宴前她温柔浅笑着说挑那件广袖素蝶百迭裙时的模样,眼神缱绻而多情,似对未来有着无限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