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说话,喝点水润润嗓子。”
她在初年的帮助下艰难地喝完了半杯水,这才开口问道:“换血一事,如何了?”
“一大早秦女官她们便在忙碌了,待会儿我也要过去的。”
楚袖的伤大多在背部,因此初年在床上铺了厚实的褥子让她趴在上面,此时她双手抱着枕头,半直起身道:“我也要去。”
“探秋。”初年罕见地板起了脸,语气严厉,“莫要胡闹了,你身上的伤如此严重,就是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安心在此处养伤为好。”
“可是……”
门外传来三声响,这是在催促她走,初年将杯盏放到桌上,急匆匆地去开了门。
她趴在床上,隐约能听见初年和来人交涉的只言片语,再之后,初年离开了,那人却留了下来。
步伐轻而无声,就连呼吸都极为轻缓,若不是她知晓有人进来,恐怕难以发现这房间里多出了一个人来。
“ 阁下不必守着我,我如今已然无事。”她率先发声,想要让那人先行离去。
可对方闻言却并不后退,反倒是加快了步子闯进内室来。
为防有人窥视,此间屋内置了一道纸屏风,其上墨痕浅淡,透出其后之人的高大身影来。
再然后,玄衣佩剑的青年转过屏风,三两步便到了她床前,明明如此急切,真到了眼前却有些怯怯。
依旧是楚袖先一步开口,她面上带了极为灿烂的笑容,道:“你瞧,我活下来了。”
她真情实感地为自己的存活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