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些就瞧见金砖碧瓦琉璃柱的宫殿,正门后置着一鼎香炉,其中燃着数道线香,升起袅袅烟气。
不像药馆医署,倒像个庙宇道观。
她腹诽几分,随即跟在初年后踏过了寸高的门槛。
太医署里人来来往往,大部分都不言语,只匆匆行路,少部分则会往这边看一眼,和她们搭话的就更少了,只有一个青衣小童。
“初年姐姐,秦女官派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呢,且跟我来吧。”
那小童倒真是一副道童打扮,走在前头也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怕楚袖不清楚情况闹了笑话,初年便小声地与她介绍:“这是太医署郑医正的小孙子,今年才五岁,在这里做学徒已经满半年了。”
“不过他一般不跟着郑医正做事,倒是常常来帮秦女官。”
太医署里只有一位秦韵柳是女官,医女们也都在她手底下办事,而其余的男学徒则是分给了年轻些的太医来带。
按理说,郑医正的孙子在太医署也算是个香饽饽,大家都该抢着要他才是,但无奈他认准了秦韵柳,旁人怎么劝说也没法,只能任他去了。
总归他还年幼,学的都是些基本功,在哪里学都是一样的。
“所以,是说这小童不能惹?”
“倒也不是,是要你以平常心待他。但也别太过看轻,这孩子与他爷爷一样,天赋异禀,小小年纪比许多老资历的学徒都厉害,有时连我也比不上他呢。” 初年如此说着,语气里便不由得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