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扰了清净的太子本想发火,可听见秦韵柳的名字又强行忍了下来,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且过来,看看太子妃究竟是什么毛病?”
得了吩咐,秦韵柳方才起身,她挑了珠帘近到床前,对着太子一颔首,对方便往另一侧挪了些许,给她空出了位置。
摸了脉,又看了脸色,一套看诊的流程下来,与那些老太医们的法子无甚不同。
太子眼看着便不大高兴,冷脸瞧她是个什么说辞。
秦韵柳却似对这氛围毫无察觉,轻轻地将太子妃的手腕放回衾被之中,便回禀道:“太子妃畏寒,往年便常以汤药调理。”
“如今不知沾染了何物,竟是在初秋之日也是寒凉入骨。”
“岐黄一道,药材配比最是要紧,一时不察便要出错。下官也不敢托大开方子,只敢用些无伤大雅的推拿之法,辅以食补来试着诊治,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没有说话,就在外室的几名医女以为她们也要同那些老太医一般跪在殿外时,才听到太子应承的话语。
“你平日便帮云儿调理身体,孤是相信云儿才用你一回,若是发现你包藏祸心……”
“想来你也不想见识一下东宫地牢吧。”
琼花台暴乱才过去三天,东宫地牢里就已经零零散散关了近百人,端的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无一例外。
秦韵柳常来东宫请脉调整药方,也隐约听说了些地牢里的事,自然知晓那是怎样的人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