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从小就学的是琴棋书画、管账中馈的世家贵女来说, 这简直是要命的活计。
是以,说是举城欢庆的乞巧节, 实际上到场的大多都是普通女子。
柳臻颜打从出生起就没拿起过绣花针,如今临时抱佛脚,才勉勉强强能穿个一孔。
“唉,才是这般水平,下场一试, 岂不是要让一众小姐们笑话了。”柳臻颜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面前则是一筐各式各样的丝线与绣针, 五根针横着一排扎在一个布枕上。
抱怨归抱怨,该干的活儿还是得干。
她随便挑了根红色的线, 剪去有些毛躁的线头, 又用指尖将前段捻得细长些,才将布枕举起来,眼睛就差黏在那针孔上了。
一见她这架势, 原本是想来看热闹的苏瑾泽立马大气儿不敢出, 比正穿针的本人还要紧张几分。
倒不是他有多关心柳臻颜在乞巧宴上丢不丢脸,而是这两天这姑娘气性明显见长。
若是他一不小心在她穿针时发出了什么声响,那穿不过去的大锅必然要扣在他头上。
他着实是冤啊, 哪家姑娘穿针还得所有人噤声的。
乞巧宴那可是在城中最繁华的一处,千百号人眼皮子底下做事, 哪里来的这般鸦雀无声的环境。
当然,这屏气不出的情况一般也维持不了几息就会以一声痛骂结束。
“可恶!这针眼是故意针对我的吧!啊啊啊!”
柳臻颜和针眼大眼对小眼, 手里的丝线因穿错了位置而劈了尖。
这不是她第一次失败了,但每一次失败她都分外难熬,只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适合做这种精细活,恨不得回到当初赏荷宴时回绝了那位小姐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