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页

怪不得明风说此人狡诈,的确名副其实。

路眠和苏瑾泽早有安排,只有越途是半路入伙,许多事情并不知晓,才需要仔细告知。

越途看起来是孤身一人深入昭华,但实际上他在京中探得了不少消息。

几人将事情一一核对,才明白过来柳亭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嘶,不得不说,还是老家伙狠啊,记仇记到现在。”苏瑾泽半靠在椅背上,双手在臂上摩挲两下。

“睚眦必报之人,的确不会惩小失大。”楚袖望着纸上最右边用朱笔批注的一桩桩一件件血案,语气沉重。

因着几句流言蜚语便要杀妻弑子之人,如何会放过当初奚落自己的人呢。

少年时落魄,又空有一副好皮囊,想来在京中摸爬滚打也甚是艰难。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一飞冲天,却又不得不自请离开京城,前往苦寒之地数十年。

也亏得他隐忍不发,直至在百姓间素有声名,才借着路眠的势回京来。

“当时便有古怪之处,但不知缘由,只能记录下来。”

尽管先前已有诸多证据指向柳亭有谋逆之心,但路眠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他是如何从当年一心抗敌的少年郎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楚袖将那三年来的一封封书信仔细誊写、分析,最后汇成了如今被他们铺在桌上的这张足有三尺的卷宗。

卷宗未曾假手于人,每一个字都是仔细斟酌后填补,无数赭红批复好比血色蔓延。

越途对此没什么感想,毕竟这其中有不少也是他的手笔,他只关心要如何将柳亭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为此,他并不在意要拿自己来做筹码。

“老匹夫原想着是要找个大场合起兵,定下的是今年元夜宫宴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