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冀英侯府乃是凌云晚相邀,说是《白蛇》登台后众人对于云销先生的呼声愈发高涨, 不少人期待着先生的下一出戏会写什么, 瑞金阁更是为它专门开了盘,上次瑞金阁开盘还是因着端阳盛典路眠是否上场。
凌云晚接手“云销”这个笔名的时间不久,《白蛇》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戏, 受到京城众人的追捧, 是对她的肯定,同时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本就是个腼腆性子,只敢借着笔下人物一抒胸臆, 这般大的期待压在身上,楚袖是生怕她钻了牛角尖, 这才借着空闲多去几次,希望能开导一番。
冀英侯疼宠女儿, 几乎每个月都要将春凝坊的绣娘请来为凌云晚裁剪新衣,楚袖这次来便正撞上春凝坊的孙娘子进府。
孙娘子是春凝坊里手艺顶好的几位,楚袖订制衣裳也与她见过几回,此时撞见也不尴尬,寒暄两句便一道进了府。
“没成想今日竟在侯府见着了楚老板,看来我今日运气不错。”孙娘子年岁不大,将将到而立之年,眼角几丝皱纹使她的笑眼更美丽了几分。
“孙娘子客气,半月前从您那里订的舞衣坊里姐妹都喜欢得紧,嚷嚷着之后还要订上些旁的款式呢。”
“能让姑娘们喜欢,那是再好不过,若是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派人吩咐一声便是了。”孙娘子也是个圆滑的,与楚袖言语其乐融融,不知道还以为两人是什么至交好友呢。
在天子脚下行商,哪里会有愚笨之人,没眼力见的人早早就被京城的暗潮涌动挤了出去,又如何能做到京城数一数二的位置。
孙娘子也不是第一次来给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做衣裳,在凌云晚面前便乖觉地闭了口,面上神色也浅淡了些。
木尺在肩前身侧一触即分,孙娘子眼光毒辣,几乎是见人的第一面就能大致推断出对方的尺寸,量体也不过是为了更精确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