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有钱,她的日子也过得不算窘迫,但总归不能坐吃山空,也便时常去寻些短工活计。
索性她在家中也不是什么被人千恩万宠的小公主,一般的活计还是做得来的。
说是为了大漠霜月而来,一路上的风土人情却也不能错过。
尚不清楚朔北这边的风俗,她也没打算要径直深入大漠,而是准备在此地修整一月,待了解了情况再去一赏月色。
此地偏僻,城中商客往来不多,需要人手的地方便更少了,她跑遍了全城,也只得了份在脂粉店打杂的活。
打杂听起来不甚体面,但好在老板一家和善,听说她是来朔北投奔亲友,并无落脚地方,便将店后头的一处小隔间收整出来,用作她夜里的安置之地。
她就这么在这座启城下安顿了下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与启城中的任一个百姓毫无区别。
变故发生在越秋在启城的第二十三天,住在店里的越秋半夜被嘈杂声响吵醒,披了外衫点了灯笼出门,却瞧见一片火光。
惨叫和求饶之声不绝于耳,道路最远处在她愣神的功夫已经倒下了数十人,她隐约在其中瞧见了往日会乐呵呵给她挑个大包子的王婆。
王婆那将将五岁的孙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跑上前去扑在奶奶身上恸哭,下一刻便被提刀而来的匪徒削去了头颅。
她想要出声提醒,但开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想要上前阻止,但双|腿仿佛生根了一般,难以移动分毫。
明明离得那么远,她却偏偏将那孩子脸上悲伤的表情瞧得真真切切。
泪珠与鲜血一起泼洒,无人在意那颗头颅,凶恶的匪徒继续向前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