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他便进了府中,我见他的次数不多,每次他都与血藤在一起,是个十足的怪人。”
楚袖听着陆檐所述,心中便有了新的疑问,她将红玉琉璃簪举起来,指尖沿着花纹游走,微凉的触感传来。
她轻声开口:“那这红玉琉璃簪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幼年与清河在红谷中所发现的一处人高的玉石凿成的物件。因着色泽艳丽,颜颜十分喜欢,我便雕成了个簪子送与了她。”
“红谷中血藤遍布,唯独此处玉石周围一丈不见分毫,想来是里头有什么血藤避讳的东西。”
叶怡兰在他脸上描描画画,陆檐的声音也就含糊了几分。
“既如此,陆公子身上可还有那玉石所制成的物件?若能拿来一用,也好傍身。”楚袖将簪子塞给了旁边的苏瑾泽,扭头便瞧见路眠神色有异,垂下眼眸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因着脸上的伪装做到最重要的一步,陆檐不能言语,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叶怡兰用一只手托着浅口青色小碗,拇指夹着两根手指长短的兔毫笔,右手自他腰上一拂便将那红鱼玉佩扯了下来,顺手丢在了桌旁干净处。
“现下脱不开身,劳烦姑娘亲自来拿了。”语罢,两根兔毫笔各蘸脂膏,在他脸上描摹起来。
楚袖倒不觉得有什么劳烦,她上前将玉佩握在手里,而后又走到了路眠身前。
如今天已黑了,叶怡兰做的是精细活儿,围着他二人整整燃了四根烛,将屋内映照得格外亮堂。
此时她站到路眠眼前,倒是遮了光线,让人更瞧不清他的神色了。
路眠不解地抬头望过来,在一片阴影里,他瞧见姑娘无悲无喜的眼眸,她将一枚玉佩放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