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岳风沉默片刻, 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认命地对起了账簿上的东西。
按理说这些账目是要交给柳臻颜过目的, 毕竟女大不中留,再娇宠的女儿家最终也要嫁到别家去。
做当家主母可以不经手这些繁琐杂事, 但决不能一窍不通, 不然极易被小人糊弄,可是要吃大亏的。
柳岳风倒是有心让她学,但奈何她本人无意, 就连父亲都劝他不要管, 也便只能由着她的性子去。
只是这以后的日子……
“唉……”柳岳风不知自己这大半个月里叹过多少气,愁的他头发直掉。
小厮默不作声,只手脚麻利地干活, 生怕一不小心碍了世子爷的眼,扣月钱还是小事, 若是同之前那位一般惹了世子爷不快,连命都赔进去, 可就不妙了。
此次赴宴的权贵官宦甚多,单是礼单就摆了整整两抬,柳岳风坐在树荫下看到眼睛酸痛,也才看了半抬不到。
他烦躁地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自己的头发岌岌可危,很有可能还没到六月就先掉光了。
小厮见他眉头紧蹙、神情不耐,试探性地提议道:“世子爷,外头风大,日头也晒,不如小的把这些礼单搬到您书房去,您稍歇息会儿再看?”
“就按你说的办!”
柳岳风应了他的提议,当下便将手里看了一半的礼单往桌上一扔,小厮立马收整起来。
“还如以前一样,莫要坏了规矩。”
“小的懂得的,送到书房就走,绝不停留。”
小厮回完这一句,再一抬头,柳岳风也走得不见人影了。
他一边指挥着几个粗使仆役搬东西,一边在心里琢磨,世子爷走那么急做什么,这后面又没有豺狼虎豹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