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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子本该是跑不过大人的,但不知是那几个人实在是饿得太狠,还是清河拉着他实在跑得太快,他们最终还是逃脱了,尽管匆忙之下,两人跑进了一处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京城的秋日多是诗情画意,在朔北那边却是处处杀机。

夜里的骤寒不知夺去多少人的性命,他们没带火折子,又不会那些生火的山野方法,唯一的取暖方式就是两人搂抱在一起。

他们望着满天的繁星,听着山间野兽的嚎叫,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陆檐整个人如坠冰窟,他的身子因过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起来,就连说话都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可有什么凭证?”

玉佩还在楚袖手里,此时自然便作为物证拿了出来。

陆檐对这玉佩再熟悉不过了,这般拙劣的雕刻技艺、随意排列的花样纹路,除却清河宝贝般戴在身上的那块儿,还能是谁的呢?

这玉佩是颜儿幼时玩闹,一时起了兴致跟他学着雕刻做出来的,本是要送给清河做生辰礼的,谁知做出来如此不成模样,小姑娘害臊,也就将东西藏得死死的。

那年清河的生辰礼被换成了一套他极为喜欢的山水游记,小姑娘硬是梗着脖子说原本的礼物就是这个,更是险些哭出来,吓得清河不敢再问。

到最后这东西到了清河手里,还是半年后清河用自己亲手刻的玉佩换来的。

母亲故去之后,小院里欢声笑语淡去不少,他和清河经那一遭后都寡言少语,若非有颜儿,他们许是就那般沉寂下去了吧。

这些以往的时光,算起来也将近十年之久了,没想到在此时想起来,却还是历历在目。

陆檐的眼前一片迷蒙,透过水光瞧见窗边晨曦,唇边牵出一抹笑来。

似是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噩耗,他听见自己无比平静的声音,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