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反复的说辞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惊得一颤,却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她们在镇北王府上伺-候了小半年,自然也见过做错事的仆婢下场, 大多数时候是罚月钱,严重些便是要打了板子丢出府去。
柳臻颜待人宽厚, 她们不知多少次在心中庆幸是来伺-候小姐,却不想今日遇到这般阴晴不定的主子, 怕是要丢了半条命去。
春莺跟在楚袖后头, 一进门就瞥见了两人低垂头颅萎靡不振的样子,再一扫,便瞧见了落在地上的几件衣衫。
青绿交叠, 珠玉相衬, 瞧不出什么错来。
不知是哪里让世子爷不满意,竟发这么大的火?
春莺倒不至于往世子爷是假的上想,只是觉得今日世子爷实在是古怪得很, 莫非是在哪里触了眉头,心情不佳?
“怎的这般笨手笨脚, 这可是世子爷寄放在这里的衣裳,个个都是好料子, 扯坏了你们可担待得起?”
春莺上来对着两个丫头便是一顿训斥,弯腰将落在地上的衣衫捞了起来,也不翻看,径直丢在了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
衣衫上镶嵌着珍珠碎玉,被这力道一带,砸在手臂上时就划出了几道口子,几息之间便见鲜红溢出。
丫鬟捂着手臂不敢言语,春莺只瞧了一眼便又怒斥道:“在这里杵着当哑巴呢,还不快去世子爷那里寻几件衣裳来,要是耽误了正事你们哪个担待得起?”
楚袖几乎是在春莺发难那一刻就揣摩到了她的心思,此时也在一旁帮腔道:“天气燥热,脏污的衣衫难免让人心烦气躁,两位姑娘还不快些去?”
两人一唱一和的,柳岳风没办法插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丫头跑了出去,顺带着还将那几件衣服带了出去。
打发了丫头,春莺又反过来向柳岳风请罪:“世子,此事实在是奴婢管教不周,这次定要让她们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