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今圣上开明,并未将明黄色据为己有,不许百姓穿戴。但大多百姓裁衣做裳都会避过这颜色,达官显贵更是唯恐避之不及,什么时候被人以这由头摘了脑袋。
如今听月怜这么一提,路眠下意识地便看向了一旁的苏瑾泽,这种事情,向来是苏瑾泽消息最灵通的。
苏瑾泽自然也看见了,此时脸上的表情也颇为无语,见几人都瞧着他,一只手捂着脸,一副不忍再看的模样道:“先前我同顾小九喝酒,哄他说冀英侯家的那位今日也来,这小子许是动了心思。
顾清辞爱慕凌云晚的事情在他们几人中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是苏瑾泽和顾清辞算得上是自小的玩伴,哪怕对方不说,他也是能瞧出一二来的。
苏瑾泽如此说,楚袖却一下子点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六人才能成队,便是开了特例今日报名,人凑不齐也是不行的。”
“顾小九虽然低调,到底也是皇家人,身边的侍卫随便拨几个倒也能凑得齐。”苏瑾泽不以为意,在他看来,顾清辞来这么一出,纯粹就是为了能让凌云晚在人群中瞧见他。
苏瑾泽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楚袖总觉得不太对,因为顾清辞在凌云晚面前,绝不可能进攻性这般强。莫说这般在人前招摇了,之前她攒了几次局都被二人的相对无言打破,往后就再没起过心思。
她将疑问压在心底,适时鼓乐台上鼓声愈发急促起来,又有几名男子自上抛洒下艾草菖蒲,大红衣衫的司礼念起祈福的祷文。
祷文不长,不到盏茶的功夫便念完了,司礼接过鼓槌,在硕大的鼓面上重重地落了槌,咚的一声,正是各龙舟队久待的信号。
鼓声一落,两岸的声音顿时嘈杂起来,有呐喊助威的,也有大胆剖白心意的。便是河面上的龙舟队都免不得要说上几句。
毕竟是将将出发,大家都是最有力气的时候,当然,也是最有雄心壮志的时候。
扎着湖青色飘带的风扬队队长胡泽阳坐在最前头,手臂上肌肉鼓囊,在耀眼的天光下更显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