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已经烧了足有一个时辰,嘴唇干得起皮,人也烧得不大清醒,时常迷迷糊糊地说些什么。
只是声音太小,满屋子的人都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只能等他稍清醒些再问。
楚袖依旧坐在外间,思考着这人的身份。
按路眠的说法,他本来在树上歇得好好的,这人从天而降砸断了好几根齐腰粗的树枝落到了地上,身上衣衫瞧不出什么花样,除了一根银螺簪外,并无其他证明身份的物什,来历实在是有几分可疑。
路眠方才将那根银螺簪送来,她这才有空仔细端详一番。
簪子没什么特殊,簪头处旋成海螺模样,通身并无接口处,也不能旋开置物,是根一体的簪子。
簪尾处倒是沾了些许赤红,她用帕子擦拭了几番,又仔细观瞧,发现这赤红原是女子口脂,且是近段日子京城中颇为流行的款式。
京中用这口脂的女子没有数万也有上千,以此为线索未免有些大海捞针。
最重要的是,芳菲园紧挨着的这座山可是京城地界有名的险峰,陡峭难攀,少有人至。
怎的偏偏在长公主设宴之时出了这么一桩子事,若说是贼匪,也未免太蠢,这么高的山也敢往下跳,若非运道好,早就去阎王爷殿里报道了。
可寻常人怎会爬到这座山上去呢?更别说要从上面掉落下来了。
此事疑点重重,路眠早先便出去查了,她则是想着能从这男子口中得些什么消息。
路眠既然将救命之恩推到她身上来,想必这人定是有什么不凡之处。
无奈他陷入昏迷,半天过去也不见清醒,楚袖无奈只能将这人带回城东的私宅去。